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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里,无依的声音有些迟疑。她说:“我早就想给你打电话,可一直鼓不起勇气。”她写了一封信,却又怕邮寄的过程太漫长,最后她决定在电话里把那封信读给我听。打动我的,不是她悲凄的声音,也不是她并不曲折却充满无奈的人生,而是她在那样绝望的境地里却挣扎着想要与命运抗争的勇气———没有人会拒绝一株在夹缝里顽强求生的小草。 我曾经幻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我出生在婺城区乡下一个贫寒的家庭,很小的时候,父亲得了肾病,家庭的重担落在了妈妈身上。我和姐姐除了上学,就是帮妈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和家务。 我读书成绩一直很好,幻想着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,然后找个好工作,将来可以资助家里,让爸爸得到良好的治疗,让妈妈不再那么辛苦。然而,高考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让我发挥失常,与我的大学梦擦肩而过。躺在床上的父亲,累得病倒的母亲,让我把复读的愿望埋在了心底,我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一份工作自食其力。于是,我跟村里两个要好的姐妹到了金华城里,在一家发廊学美发。 我以为有了一技之长就可以安身立命,可那个男人的出现粉碎了我的梦想 我很用心地跟师傅学手艺,从最基本的洗头做起,踏踏实实地做好每一件事,就想能早点出师,可以开一间自己的小店。 我刚学了三个多月,一个比我年长10多岁的男顾客开始纠缠我。自从我给他洗过一次头后,他每次来店里都要叫我帮他洗头,而且来店里的次数越来越多。我心里很不舒服,可师傅不能拒绝上门来的客人,总是遵从他的意愿让我给他洗头。店里一些小姐妹开始开他玩笑,他也会买些零食、水果来分给大家吃,我不能阻止别人开玩笑,也不能阻止他来店里,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吃他买来的东西。 这样苦苦煎熬了一年半后,我终于出师了。本想等技艺更娴熟后再自己开店,可那个男人的纠缠让我难以忍受,于是我告别两个同村的小姐妹,在那年春节前就赶回家了。 回家后,我在小镇上开了一家美发店,开始独立经营了。可春节的时候,那个纠缠过我的男人跟我的小姐妹到我家来了,说是来看我。节日里,又不能轻慢上门来的客人,我妈只好招待他吃饭,可他却把这当做我们家承认他了。此后,他常常来到我店里,我又不好拉下脸赶他骂他,他就赖在店里帮我干活,弄得村里人都以为他是我男朋友。可是他大我那么多,而且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,怎么可能跟他谈恋爱? 他却到处跟村里人说他在跟我谈恋爱,弄得我百口莫辩。为了让他不要继续纠缠我,我父母求过他,也骂过他,可他一到周末就跑到我们镇上来,赶都赶不走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关了小店,又到城里去打工,我只想躲开这个人。 我四处奔波想要躲开他,甚至陷入了传销团伙的囹圄 这一次我独自一人到金华城里打工,因为有了一定技术,我很快找到了工作。可是好景不长,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工作地点,又跑到这家美发店来找我。我不理他,他就以顾客的身份进来,要求我给他洗头、剪头,弄得我无计可施,只好再次辞职回到家里。 卧病的父亲和善良的母亲只能相对垂泪,我也很恨自己,为什么别人想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,想跟谁恋爱就跟谁恋爱,而我就这么不顺呢?那时姐姐已经出嫁,父母只能靠我了,可我连自己都不能养活,还要连累父母为我担惊受怕。 去年下半年,一个中学同学突然跟我联系,说她在广州打工,那边工作环境很好,待遇也很不错,问我是否愿意去。我一听觉得是个机会,待遇好又能躲开那个男人的纠缠,便毫不犹豫地去了。去了广州之后我才发现情况不对,我们整天被关在屋子里接受洗脑教育,根本没有所谓好的工作环境和待遇。因为我一直老实本分,他们对我的看管渐渐有些放松,一次我乘机溜出去拦了辆出租车逃走了,然后给家里人打电话,历尽艰辛回到了金华。 回到家,面对父母,我万念俱灰,不知道该怎么走今后的路。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 回家后不久,那个男人又来纠缠我了。无奈之中我曾经打过110,民警也教育过他,说如果他再纠缠我,我会被他逼成精神病,可他当时承认得好好的,后来依然跑到我们村里来找我,还说是我自己打电话叫他去的。我叫他说出我的电话号码,他却说不出来。 整整8年了,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噩梦,一直跟随着我,让我难以挣脱。今年我已经28岁,可还从来没有感觉过爱人和被人爱的滋味,一方面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纠缠,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不敢靠近我,另一方面,我自己对爱情也既渴望又害怕。 我想过再在镇上开店,可一方面镇里消费水平很低,开个小店只能勉强维持生计,要赚钱不大可能;另外一方面又怕那个男人得知后又来纠缠。到外地谋生吧,有了上次广州那番惊吓,父母不放心我再去,我自己也有些害怕了。可再到金华城里去找工作吧,我害怕那个男人会再来纠缠我。 我看不到我的未来,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摆脱这个纠缠我的男人,才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生活。希望读者朋友看了故事之后,能够为我指点迷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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